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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的内心独白

这是我之前给安行同学画的大饼@余安行 ,拖了好久好久好久......
时间:五十一岁生日当天,坐标:瑞士一个不知名小岛。
我现在躺在某无名宾馆里,旁边的是曲筱绡,某公司总经理,好吧,其实就是我老婆,我们结婚16年,孩子也16岁,后补的票。如果你能看到现在的情景的话,不用说也知道我们刚才发生了点什么,过生日的标配,一直热情的小妖精以及辛苦的我,小妖精身材虽说和年轻时有点差距,不过这么多年了真的可以说是爱不释手,朋友们都开玩笑,说赵主任这辈子绝对是中了妖精的毒,好好的青年才俊沦为半个妻奴,呵呵,我乐意,婚后的日子有声有色,我们的夫妻生活也是“其乐融融”,估计你听说过的花样,我们都能给您一点独到的见解,至于其他的恶趣味的在这里就不方便透露了,今天呢,总体来说还算满意吧,毕竟人过了50还是要养精蓄锐,跟年轻时还是有差距。
本以为活动完筋骨可以睡个好觉,没想到活动完了来了精神,搂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感觉某人回应的声音越来越小,果然不出十几分钟就去拜会周公了,哎,越来越不像话,辛辛苦苦把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想让她多陪我聊会儿,这可倒好,整个一个小白眼狼,吃饱了就不管我,看着旁边睡着的小家伙就开始不老实了,开始挣脱我的怀抱,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被子全被她抢走了,最后给她掖掖被角搂在怀里才能分到一点被子。
对了,差点忘了,我们现在在瑞士的一个小岛上旅游,已经来了半个月了,与其说是旅游,不如说是度假,在这我们每天看海,游泳,潜水,躺着晒晒日光浴,拍拍照,吃大餐,反正想有的应有尽有,总之就是来放松放松,别看现在她活蹦乱跳的,仔细看脖子上有道清晰的疤痕,她前段时间生病了,做了个不大不小的手术,半年后还要去复查,不过一猜就知道一切正常,这小妖精最近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听那微弱得小呼噜声就能知道睡眠质量非常棒,天天自在的要命,病人要都这心态,我都得失业了。回头想想,多亏了这次生病,否则现在她不是在跟人谈生意就是在酒桌上谈笑风生呢,即使我再劝导有些时候也没法拒绝,她再八面玲珑,做事通透,面对一大堆男人的酒局想想就知道多辛苦,回家瘫在床上吐槽这个客户难搞,那个领导不通人情,银行贷款搞不定,其实我何尝不想她每天开开心心的呢?
还记得当时查出问题的时候我还一直在纠结怎么和她说这件事,其实对于一个大夫来说,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是作为一个丈夫,这就是彻头彻尾的不幸,得到消息的这段时间我觉得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两个角色之间来回切换,我翻看专著,询问该领域我能认识到的最好的专家,查文献,只为让我自己感到一点点心安,记得一年前有个同事问关于他妻子疾病的事,绕了几个弯子找到我只为给他妻子做个小手术,无法拒绝的我嘴上安慰心里却有些不耐烦,这种手底下住院医都能顺利完成的手术何必来找我?杀鸡还用宰牛刀?心里想着以后自己可不要这么麻烦,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打脸,我现在巴不得想从别的医院把教授请过来给我的小妖精做手术,想想还是算了吧,估计说出来都会被人笑话,我去找了老蒋,他比我大几岁,比小曲大的就更多了,这种手术估计做了几千台都不只了,蛐蛐说看见他就觉得心安,说比我靠谱多了,哎,傻老婆,怎么有比我靠谱的人啊,她都不知道我在旁边多紧张,想看又不敢看,最后老蒋跟手下大夫说,快给赵主任倒点咖啡提提神,出去坐一会儿,哈哈,要不一会儿我们赵大主任晕台了还得抢救它!我看这被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在这呆着了,索性出去喝咖啡了,老蒋可是对咖啡很讲究的人,但是这杯我也没尝出来什么味道,索性干杯结果烫的自己舌头一个大水泡。
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拖呀拖,最终还是漏出了破绽,最后无奈被逼问一五一十道出实情,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蛐蛐很快就满怀精神的投入到治疗里,这也让我十分意外和欣慰,也深刻认识到了老婆的潇洒和通透,其实这些年仿佛在外面我的大男子主义得以充分的满足,曲筱绡也很懂得如何给我尊重,其实我知道,一件事只要筱绡认定了,谁劝都没用,她可以在家外给我充足的面子,家里缠着我做我的小妖精,可是她有她的处事原则,她的朋友,她的生意,我只是她的另一半,这一半的她为我改变,依靠我,依靠这个家,正如所有人都说的那样,她变得温和,轻松,依赖,其实还有另一半,属于曲筱绡自己,她干劲十足,独立,向往自由,浑身都是烟火气却又有点不近人情。

今天接到姚斌的慰问短信,礼貌性的祝福我生日主要还是问候筱绡的病情,我至今见到姚斌还会不爽,喝酒,打架,独聊,这种你能想到的处理问题的方式我试过了,结果就是,虽然见到了客客气气,喝多了还会称兄道弟,甚至有个伤有个病的直接一个电话都好说,但是,我还是看见他就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上次酒桌上,筱绡还说姚斌儿子越来越帅了,也不像小时候那么调皮捣蛋,要不要让女儿考虑一下,姚斌听到乐的都不知所以了,赶紧搭话接茬,搂着我的脖子,拉着我又多喝了几杯,我心里想,想都别想!我老赵的女儿怎么能跟这种臭小子?从前他爹对我媳妇不怀好意,现在又派他儿子来抢我的宝贝女儿,简直是不可理喻,当我赵启平没脑子吗?简直是生气,后来我一整天没理曲筱绡,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女儿才多大啊?找什么男朋友,这些人有一个配得上我女儿吗?她怎么当妈的?莫名其妙。算了不提他了,筱绡生病的时候谁也没告诉,谁知道手术都结束了他小子不知道哪里听到的消息,来医院一顿质问我,说什么筱绡病了为什么不告诉他?问我这大夫怎么当的?整了半天我老婆生病了还得像他汇报?搞得全世界就他一个人关心曲筱绡一样?医院的事他明白还是我明白啊?谁是专业的,他除了添乱还能干点什么?总之,反正只要他对筱绡显示出我认为的超出朋友范围的关心,看着我就感觉怪怪的。


筱绡常说:“怕唐长老被别的妖精抢走。”身边的长得但凡年轻的姿色尚佳的统统不许靠近,医院里的小护士们就是她眼中的潜在敌人,我要是跟你说我这十几年不近女色,见到美女都绕路走,别说你不信,曲筱绡不信,我自己都不信。插科打诨的事我也没少干,实习女医生的表白也没少经历,这些事有的筱绡知道,有的她不知道,你看她来医院宣誓主权的次数就能明白点其中的猫腻,有些时候无非是做给某些人看的,再说了,世间哪有那么多痴情女,早就另寻真爱去了。其实蛐蛐明白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真有问题的话用点心总能感受出来。

我知道筱绡其实是个挺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她年轻时在医院强势秀恩爱,她调侃那些对我流露好感的护士,她生病之后逞强说让我另寻新欢,这些年我尽力去让她感受到我的爱,让她去相信我们的感情,也许四十的她不再像二十五岁的她那样会在酒后紧紧抱着我让我不要离开,但是我偶尔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源于内心深处的对长久稳定婚姻的一丝丝恐惧,我不怪她,她童年的经历,父母的爱情,复杂的家庭关系,让她没法像一个普通女孩子一样去享受婚姻,她嘴上可以一万次说出想要嫁给我,甚至像她自己说的,她可以跟我求婚,可是终究抵不住一次父母离婚后给她带来的心灵创伤,我知道她是渴望的,可是她也是犹豫的,我感谢女儿的突然来临,让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考虑婚姻的风险,离婚的负担,不管怎样,她答应牵着我的手走进民政局的大门,无论她是否准备好,但我想说在宣誓的那一刻我真的准备好了,我愿意尊重她的决定,尊重她的事业,我愿意用我的爱去消除她对婚姻的怀疑,我愿意让我们的女儿永远感受不到妈妈内心中曾经出现的恐惧,我愿意做陪伴曲筱绡一生的男人。


有人说她配不上我,说她没学识,看不懂王小波,听不得交响乐,跟知识分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有人说我配不上她,说我穷嗖嗖一个破大夫,没钱没势,空有一肚子知识分子的臭墨水,一群自以为是的人,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筱绡,我是真的感谢她,是她让我这半辈子过得舒心,让我过的潇洒自在,有次下班手下刚结婚几年的大夫在办公室打游戏,关心一下,问他怎么不回家,他说看见老婆就烦,没法聊天,总吵架,还不如晚点回去直接睡觉了,我拍拍他肩膀让他好好调整,我可得回家看老婆孩子去了,我老赵见到她就是脱下那副乖皮囊会变成混蛋,放下刻板的文献病例跟她出去泡吧k歌,使出浑身解数为了证明谁才是床上的领导者,甚至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我。不过这又能怎样呢?没有筱绡,现在的我是不是已经过了十几年一成不变的生活,没有筱绡,我是不是会像我的同事们一样开始厌倦打开家里的门,没有筱绡,我是不是每天都要为了经济压力而放弃一部分自己?我是个骨科大夫,哭穷大家都不信,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就算我每天累死累活,收入和她还是有差距的,没办法,我国医疗人员的收入水平和生意人根本没有可比性,年轻时候天天死命工作,写论文评职称做手术抓教学,最后弄了一堆虚职,钱没赚多少,天天见不到老婆孩子,有一次女儿半夜上吐下泻,家里只有保姆一人,火急火燎抱着孩子来医院找我说我和筱绡电话都打不通,正好我还没下台,科里大夫看到先找儿科大夫看了一眼立刻输液,我下台赶紧赶过去,看到小家伙脸色发白,满脸都是刚哭过的样子,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看见我就在嘴里嘀咕了一声爸爸,当时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一瞬间眼泪都出来了,那天我打发保姆离开在家里等筱绡,估计她今晚又得喝多,我关了手机不想和她说话,我怕一张嘴就吵起来,我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但是今晚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陪我女儿,我抱了她整整一夜,感觉她不怎么烧了,换了药,给她擦汗,换衣服,最后终于安稳的睡了,小家伙一只迷迷糊糊的说要爸爸陪,爸爸抱。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就在那看着她,她小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衣服像是怕我离开一样,小家伙,爸爸不走,爸爸陪着你,你健健康康的,爸爸天天都陪着你,快好起来,爸爸陪你玩,那天之后,我没和曲筱绡吵架,我知道那样没有意义,我做了一个可能大家都不理解的决定,开始减少自己的工作,争取每天按时下班,去接她,送她,给她做好吃的甜点,陪她玩,哄她睡觉,等等,等等,什么论文,什么职称,能有我女儿重要吗?我理解,筱绡年轻,她有时候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呢,用孩子把她拴住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合理的,她那时候在全力发展她的公司,有时候不太顾家,我也是,这样下去,孩子一天天懂事了,见不到父母怎么行,怎么办,我陪着她吧,与其每天工作的累死累活,不分黑白,为学生的毕业烦得焦头烂额,索性我就做好本职工作,陪陪我的小家伙吧。

手术一切顺利,筱绡恢复的很快,这期间我一直陪着她并且着手辞职的事情,五十岁了,我打算开始一段新的旅程,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手术前那晚她窝在我怀里对我说,我好了我们就出去玩,去美国看女儿,去北欧看极光,还要去南极看企鹅等等,我们在外面玩一年,"我知道这小妖精就是随便说说,不过我可当真了,她可别反悔。至于以后,边玩边说吧!只要她陪着我,一切都好说。
再帮身边的人掖掖被子,缕缕前面几根呆毛,困意上来了,闭上眼睛,老婆,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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